苏峻茫然地擡起头来。
早在羊慎之让自己提前出发的时候,苏峻心里就知道该怎麽做,不只是老苏知道,皇帝,羊曼,羊聃,甚至是王导,所有人都知道。
苏峻已经做好因为在城内作乱被训斥,被问罪,被丢到王导面前请罪的准备。
可车骑将军这麽一开口,竟是质问自己为什麽军士会受伤。
要是羊慎之质问他为什麽要作乱,苏峻肯定是要委屈巴巴的讲述自己被欺辱的过程,但是说为什麽会受伤,老苏可就忍不住了,他急忙说道:「是有军士没有防备,被数倍於自己的护卫围攻,那些人手持棍棒,见面就动手,便受了些伤.……」
「可他们也不好过!」
「我不管他们好不好过,我麾下的北伐精锐,竟能被王氏的鹰犬打伤??」
「苏子高,我罚你一年俸禄!给我好好操练你的军士!」
苏峻脸色通红,低头请罪。
周围的将领们都惊呆了。
羊聃看了看周围,开口提醒道:「子谨.……城内出了些骚乱.……人人自危,好几天才平息.……」
「王氏作乱的事情,我已经听说了。」
羊慎之说道。
羊聃彻底懵了。
王氏作乱??
你这次回来是为了扫平王氏的??那你何必多此一举,还让苏峻先行一步,自己领着大军来给他们挫骨扬灰不就好了?
羊聃深深地看了羊慎之一眼。
虽说现在就杀光王氏不太妥当,但是如果子谨觉得可以,那或许真的行。
他清了清嗓子,又稍稍压低声音,「若是如此,要不要我先派人杀了王导?只要先杀了他,王氏就没还手之力了。」
这次,羊慎之深深地看了羊聃一眼。
他没有理会自家二伯父,他看向面前的众人,又回头看了一眼,「出来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