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绍直摇头,「不是说他要专心内部事,好好治理吗?怎麽又治出了叛乱?」
羊慎之说道:「这次是仇池的杨难敌,刘曜先前收复了他,给了他许多册封,後来陈安发动叛乱,刘曜是没有处置他的,可打完石勒回去後,刘曜就决定要清扫那些与陈安有关联的人,这家夥吓得直接叛逃到李雄那边,最近联络各地的杂胡,再次起兵与刘曜交战...」
司马绍重重长叹,「我实在不敢去想关中已经被打成什麽模样了。」
「这刘曜...唉,怎麽年年叛乱,什麽都管不住...」
羊慎之说道:「比起石勒和刘曜,还是李雄这边更要当心...李雄跟杨难敌打了几场,全败,根本就不是杨难敌的对手。」
司马绍愣了下,「他连杨难敌都赢不下,又怎麽能产生威胁呢?」
「想挡住他很容易,想消灭他却很难。」
「他行仁政,百姓们多依附他,杨难敌占据武都,竟都不能压制百姓,民心皆向李雄....杨难敌能赢他,却坐不安稳。」
「我已经让周抚前往巴东,跟王逊等人一同盯着李雄。」
「就看李雄会不会着急,能不能露出破绽...」
两人就这麽谈论各地的情况,说了很久很久。
司马绍忽低头,看向面前,笑了笑,「这些天一直都没胃口,今天倒是吃了不少。」
他再次看向羊慎之,眼神依旧明亮。
「子谨...我的病情加重了。」
「请了许多名医,可没有一个敢治的,连药方都不敢开....看他们那小心翼翼的模样,我大概是连一碗药都扛不住。」
羊慎之静静地坐在他的面前,一言不发。
「子谨....你读的书多,知道的道理也多...这算是报应吗?」
羊慎之依旧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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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绍自顾自地说道:「这次让你来,就是为了交代一些事情,询问一些事情。」
「自我病重之後,皇後就再三哭求,要让庾亮回来,周公病逝之後,更是如此,我看得出来,她很害怕....想依仗娘家人,庾亮是个什麽样的人,你我都清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