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韶仪轻笑起来,「夫君这几天都没什麽胃口,我想大概是饭菜不合胃口,这才亲自下厨,也不知合不合夫君胃口....」
王韶仪都这麽说了,羊慎之便是再没有胃口,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将饭菜吃得乾乾净净。
「这夫人做的就是比别人要好吃....」
王韶仪看着羊慎之吃完,终於是松了一口气,她缓缓拉住羊慎之的手,「我知道先帝乃是夫君的至交好友,先帝驾崩,夫君心里万分悲痛...夫君若是有话要说,只管与我说,勿要憋在心里。」
「况且,先帝之事就在眼前,食少事繁,岂能久远?无论如何,夫君也不能不吃饭,不休息,当以身体为重,以天下为重...」
听着王韶仪的话,羊慎之挤出了一抹笑容来,眼眸里的悲伤却不曾消逝。
「夫人所言极是。」
「只是,这国事危急,石勒倘若得知消息,必定用兵...」
「可我听说,苏将军才刚刚派人报捷,称是摧毁了石勒新建之渡口,吓得石勒军队不敢轻易靠近沿岸...」
「那是没有遇到石勒的主力,我不能不防备...」
羊慎之自说自话,先皇逝世,似是将他的头绪也弄得混乱,或是他下意识地想让自己忙起来,不要去多想其他。
「刘曜也不会安分太久,李雄蠢蠢欲动...」
就在羊慎之说话的时候,王韶仪再次打断了他。
「我有了孕。」
正在说话的羊慎之又愣了下,他疑惑地看向王韶仪,片刻之後,他才反应过来,他瞪圆了双眼,看向王韶仪的腹部。
「你...说什麽?」
王韶仪摸了摸自己的腹部,「我们要有孩子了。」
这一刻,羊慎之的脸色变得无比地复杂,他泪流满面,却也不知是因大悲,还是因大喜。
王韶仪主动抱住了他,屋内的烛火还在摇曳,可羊慎之那颗心却平静了下来。
......
次日,杨达吃过了饭,辞别了夫人,早早就到门外听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