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直接跟大都督汇报地方工作。
羊慎之看出了他的拘谨,笑着说道:「你既是科举出身,那就算是我的门生,在我面前,何必拘谨呢?直言便是。」
「喏!!」
县令深吸了一口气,「大都督,我来这里已经一年多,可无论怎麽做,都无法改善民生....百姓们跑的实在太多了,城内就没剩下多少人,县衙没有粮食能招收流民,能收留流民,也无法阻止他们逃走,而要开垦屯田,又缺乏大量的农具...」
「广陵的复垦之事,想要在中原其余各地照搬,我以为很难...我们没有广陵那样现成的良田,更没有能收留流民的储粮,即便有了粮食和农具,许多耕地的边界仍然是个大问题,许多肥土在诸县交界处,容易引发争斗...」
羊慎之安静的听着县令告知自己的难处,太守却有些生气。
这位太守姓夏侯,是之前宁州那位夏侯承的堂弟,他也是最近才来到这里出任官职,他打断了县令,说道:「大都督前来,是要听你发牢骚吗?将你安置了多少流民,开垦了多少土地,讲给大都...」
夏侯太守刚开了个头,羊慎之的眼神就扫了过来,那锐利的眼神让夏侯太守方寸大乱,急忙低头,「属下失礼...」
「你继续说。」
「喏...另外就是...」
这位县令将自己所遇到的诸多问题都一一告知,没有说自己做了多少政绩,只讲述了自己的难处。
羊慎之听完,十分的开心。
「中原之内,遍是贤才,何愁不治呢?」
「刘县令见到我之後,没有讲述自己的政绩,却是说起了难处,想要为治下百姓谋利,贤哉!」
跟随的几个名士纷纷点头,称赞起来。
羊慎之这才开口说道:「你不必担心,等我返回建康之後,便会有新政,到时候,你的这些难处,都能得到解决...你要好好做事,我会盯着你这里的。」
「属下拜谢大都督!!!」
「叩谢大都督!!」
「好了,起身吧。」
羊慎之就让这些县中官员们离开,而後看向了一旁的夏侯太守,他的脸色肃穆,看的夏侯太守坐立不安,「太守来到这里已有一年,可许多县城,竟是一次都没来...那平日
里都是在忙什麽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