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韶仪眼神明亮,「父亲且放心,等他回来,我自有话说。」
王导没有再追问,他站起身来,双手一挥,整个人像是挥舞翅膀的凤凰,他半仰起头,「自永嘉之後,天下就没有出现过如此大好局面....北伐接连大胜,国内愈发的稳定,过去那个松散的联盟,如今也终於成为了一体。」
「朝廷的命令能在江左各地畅通无阻,地方的军将们没有敢私自用兵,敢对抗朝廷的。」
「江左一体,尊王攘夷,十年之内,必是平定天下,开辟盛世!!」
他傲然的说道:「终有一日,天下一统,万民安乐,遍地良田,老有所养,少有所依,一如文景之治,远超太康盛世,到那时,老夫就辞了官职,在琅琊结一茅庐...也效仿那天下名士,裸衣饮酒,吟诗作赋,以享天乐!!」
王韶仪忍不住笑了起来,「父亲早已是名士了,不必再效仿。」
建康,太极殿。
庾文君坐在上位,皇帝却不在此处,庾冰坐在一旁。
庾冰看起来有些迟疑,「太后,皇帝不在,按理我们不该在此处议事....」
「我是太后,皇帝是我的儿子,有什麽不可以的?」
庾文君皱起眉头,质问道:「来拜访我的那几个人,都说王相去了广陵,去见他那个外孙,你早知道这件事,为什麽却不跟我说呢??」
「大都督那个儿子,我听人说,极有贵气,出生时还有异象...你知道吗??」
庾冰面不改色,「王相确实去了广陵,可不是要去看孩子,是因为夏侯安的事情。」
「夏侯安?」
「夏侯氏出身的一个太守,刚刚上任,听闻在地方上不务正业,被大都督知道了,大都督罢免了他,又换了一个新的太守,这新太守乃是寒门出身,引得众人不满,王相这才前往广陵...」
「至於大都督之子,确实贵气,刚刚出生,就有许多人议论,不过,这贵气远不如其父,更不如王相。」
庾冰这麽一说,庾文君便说不出话来。
庾冰又说道:「太后勿要总是对王相和大都督带有敌意,大都督若是要做些什麽,根本不必等到现在,整个天下的军队,包括这皇宫里的军队,谁不听从大都督的号令呢?至於王相,他要是真的想对我们不利,太后根本就听不到外头任何的消息。」
「王相仍然允许宗室们进来拜见,仍然还有人能跑进来进谗言...这就能看出王相之宽容。」
「先皇在世的时候,曾对我说过:跟大都督这样的人结交,就要以赤诚。」
「太后越是信不过他,越是想为难他,就越是对我们不利,相反,只要太后能完全信任他,将大事都交给他们,不轻信谗言,远离小人,那太后就什麽都不用担心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