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的日军标记从东、南、西三面,密密麻麻地贴到了南京城墙根下。
只有北面长江方向还是空白……不是日军没去,而是不需要去。
长江天堑本身就是最大的囚笼。
唐生智三天没合眼。
他站在地图前,右手撑着桌沿,左手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战报。
“光华门被日军突破两次,王耀武带着51师残部反击夺回,伤亡惨重。”
“中华门方向,88师丢了雨花台,孙元良部退守城门,士气低落。”
“水西门外发现日军架设浮桥,试图渡过秦淮河。”
周斓一条一条念着,声音越来越低,到最后近乎耳语。
唐生智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停留在地图上长江那条蓝色的线上。
三天前,他还在做巷战的准备。
城墙厚实,街巷纵横,十几万军队依托建筑逐屋争夺,未必不能和日军耗下去。
他甚至亲自拟定了巷战方案,把每一条主要街道都标注了阻击点。
但现在,这份方案静静地躺在桌角,没有人再看它一眼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电话响了。
周斓接起来,听了不到十秒,脸色骤变。
他放下话筒,看向唐生智。
“司令,第三战区前指急电。顾长官命令我们……立即组织撤退。”
唐生智身体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