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玖凌不悦,蹙眉道:
“你笑什么?”
梅知雪咬了咬唇,她抬眼看他,却字字带刺:
“二叔,我等不到你帮我减刑就被柳万山私刑处置了。想来你也不会为了我这个一文不名的女人,拿着您的仕途徇私枉法,只要二叔能坐镇庭审,不让他们屈打成招,知雪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一句话将顾玖凌堵了回去。
他宦海沉浮十几年,没想到被一个黄毛丫头噎住。
他厉声说:
“梅知雪,你若是真的杀了人……”
梅知雪侧目看过来,眼神冰冷,声音意味深长:
“二叔,我可没承认杀人。只不过,官官相护,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若是您不出手帮我,再过两个时辰,我就是铡刀下的断头鬼。”
马车拐过一道弯,车身猛地一晃。
梅知雪猝不及防,整个人向旁边歪倒。
顾玖凌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她,手掌攥住她的手腕。
那力道不重,却稳得很。
梅知雪心中一动。
她抬眼,正对上顾玖凌近在咫尺的目光。
车厢昏暗,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是能看穿她所有伪装。
梅知雪紧绷的精神突然一泄,若是说出那一晚的事呢?
让他知道,他们都被柳氏和柳万山拖进了这盘棋里。他能不能跟她一起对付那两个人,在庭审上帮自己脱罪?再惩罚柳氏?
这个念头像火星一样窜起来,烧得她心口发烫。
她犹豫着,唇瓣微微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