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知雪继续说:
“大人,民妇嫁入顾家三年,一直恪守妇道,恭敬侍奉公婆。可婆母柳氏嫌弃民妇出身低微,三年无所出,一心想置民妇于死地。”
“她先是纵容侄子柳佐潜入民妇房中,企图玷污民妇名节。民妇恰好不在屋里,翠儿和柳佐起了争执,翠儿刺死柳佐。”
“事败之后,她又指使翠儿伪造信件、肚兜,栽赃民妇杀人。这一桩桩一件件,皆是柳氏精心设计的毒计!”
一番慷慨陈词,说完后,满厅一片寂静。
翠儿第一个反应过来,她忙不迭地喊道:“是大夫人让奴婢做的!一切都是大夫人指使的!”
案子几经反转,连外面听审的百姓也都目瞪口呆。
柳氏脸色煞白,她忘了大堂上的礼仪,竟然猛地站起身,指着梅知雪,面目狰狞地破口大骂:
“梅知雪,你这个淫妇!你害了我的侄儿又来害我!你三年无所出,不守妇道、勾引外男,为了脱罪,竟攀诬婆母,就该被千刀万剐!”
梅知雪冷眼看她:
“你凭什么说我淫荡?能证明民妇清白的,只有一人,就是民妇的夫君顾青宴。”
王利一头汗,没想到这案子还结不了,他瞅了一眼顾玖凌:
“传顾青宴——”
话音落地,一个清俊的身影缓步走入大堂。
顾青宴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直裰,腰束玉带,头戴方巾,面容清瘦俊逸,眉目如画,眼底带着一丝阴郁。
他先看了一眼监审席上的叔父,又瞥了一眼对他使眼色的母亲,最后垂下眼帘,站定,对堂上拱手道:
“大人,下官顾青宴。”
王利赶紧将音调放下来,缓声问:“顾大人,你母亲说梅氏是个淫荡的女人,你怎么说?”
刚才的庭审,顾青宴一直站在堂外听着。
他知道此时梅知雪已经占了上风,他想和稀泥,既保下梅知雪,也让母亲能全身而退。
他沉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