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宴!救救母亲——”
顾青宴眼眶湿红,想去拦着。顾老太君一把抓住他:“她如此恶毒,跟本不配做顾府的大夫人,你就当没有这个娘!”
不多时,外传来铡刀落下的闷响。
围观的民众一片唏嘘。
梅知雪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前世的冤屈,在这一刻得到了洗清,秋日的天空,一碧如洗。
至于柳氏挪用中馈之事,她没有说——
柳氏这些年一直在顾府的账目上偷钱,她必然有一大笔钱藏在一个隐蔽的账户上。
她要得到管家权,弄到这一笔钱,然后带着梅停云离开这个丝毫不让她留恋的顾府,去南方,开商铺,开医馆,开学堂。
给阿兄治好腿,让他考春闱。
自己也不再嫁人了,以后衣食无忧,和亲人一起生活。
公审结束,尘埃落定。
顾青宴神色黯然了良久。
他忽然想到,以后的日子还要继续,仕途还要靠叔父,自己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,不能让母亲的事成为自己的污点。
他咬了咬后槽牙,缓和情绪,扶起身边的梅知雪。
动作温柔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:
“知雪,委屈你了。”
梅知雪点点头,心想得到中馈前,自己还需要顾青宴配合,再想办法和离,
一转头,正对上柳万山阴毒的目光。
柳万山冷哼,官袍一甩,从她身边擦过,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堂。
梅知雪轻轻抿唇,丝毫不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