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答得顺从,心里却一片平静。
她所有的名节,都留在上辈子了。
这辈子她只要钱,然后带着阿兄离开京城。至于别人怎么看,怎么说,她早就不在乎了。
顾玖凌侧目看她,见她这般低眉顺眼,眉头反而皱得更紧:
“你敷衍我?”
“知雪没有。”她抬起头,目光诚恳,“知雪对二叔恭敬畏惧,不敢敷衍。”
“恭敬畏惧?”顾玖凌轻哼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讥诮,“庭审前后,你对我说过的话,十句里没有两句是真的。”
梅知雪心口一紧,还没来得及接话,就见顾玖凌眉心微蹙,右手按住左臂,指节微微收紧,像是那里突然疼起来。
梅知雪下意识上前半步:
“二叔,你怎么了?”
顾玖凌没有回答,只是闭了闭眼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这条伤到左臂,军中医官给他接好后没有好好养护,几次战役后又有些错位,如今落下了伤痛,时不时就会不适。
此时正好发作,疼痛难忍。
梅知雪赶紧说:
“二爷,您若是伤了筋骨,知雪略会正骨,我替您看看。”
顾玖凌眉心蹙起。
他从来没听说梅知雪正骨,且,军中高级医官都弄不好的伤,她一个女子能正?必定是为了银子。
“不必了,你先出去吧,稍后我会让陈平将银票给你拿过去。”
闻此言,梅知雪心头一松。
她走近一步,轻声说:
“二叔,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,若我一知半解,也不会上赶着献丑,让我试试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