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知雪低声对她说:
“去外面药店请个年纪大点的郎中来。”
香桃脸色一变,没说二话,立刻让小丫鬟去外面请了个郎中。
小丫鬟引着老郎中来到东厢房。
梅知雪把画像递过去,低声道:“大夫闻闻这颜料,有什么问题?”
老郎中接过,凑近细嗅,又取出银针在画角轻轻刮了些粉末,放在鼻端仔细分辨。片刻后,他脸色骤变,压低声音:
“回夫人,这颜料里掺了红花。”
“红花?”香桃脸色一白。
府医点头,声音更低:
“分量不轻,且经过特殊炮制,日日供奉在房中,孕妇久闻其味,药性便会慢慢渗入肌理。日子久了,胎元渐损,不知不觉便会小产。”
香桃气得浑身一抖,梅知雪转头看向郎中:“赏你银子,这件事不要声张。”
郎中赶紧点头,退了出去。
香桃气得咬牙切齿:
“白氏这个贱人,就是怕妾身肚子里有了种,将来得了爵位!妾身这就去告诉老太君,让她把姓崔的一家子赶出去!”
她说着就要起身,梅知雪抬手按住她:
“若是白氏说不懂这些,恐怕也难以将她治罪。况且,背后说不定还有别人,不能一根线牵出来,早晚是个祸事。”
香桃气不过,狠狠一跺脚。
她想了想,气恼在梅知雪旁边的椅子坐下:
“不瞒少夫人,妾身在府中得罪过很多人,现在他们都想害妾身,还要劳烦少夫人保着妾身。”
梅知雪问:“你都得罪过谁?”
香桃撇撇嘴,声音低得像蚊子叫:“那可多了去了,丫鬟婆子账房护院,有过节的,有关系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