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明月站在门外，听着里面的笑声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这个师徒组合，往后的日子怕是要热闹了。
入夜。
万兽林的夜晚和白昼是两个世界。白天的林子虽然危险，但至少阳光能给人生存的勇气。到了夜晚，一切都变了——黑暗像潮水一样从林地的每一个缝隙里涌出来，吞没了所有的光和影。树梢间传来不知名妖兽的低鸣，远处偶尔有巨大的黑影掠过月亮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翅膀。
木屋里点着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从窗户漏出去，在屋外的泥地上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斑。
林阳坐在灯下，面前摊着一卷发黄的兽皮卷轴。这是他拜师之后收到的第一份“教材”——不是功法，不是术诀，而是一张地图。
万兽林的地图。
不是他以前用的那种简陋的大路货，而是一张真正的地图。上面用朱砂标注了万兽林里每一个区域的分界，每一个妖兽族群的领地范围，每一条安全的路线和每一处致命的陷阱。地图的右下角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小字：“此图耗时三百一十二年绘制，历九死而得之。”
风伯清坐在他对面，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竹枝，在地图上点来点去。
“你现在的位置在这里——万兽林边缘，守林人木屋。这里是试炼场，筑基期弟子的活动范围，最厉害的妖兽也就练气后期到筑基初期。你们遇到的那条蛇王，是意外。”
竹枝往北移动了约莫三寸。
“这里是万兽林中层。金丹期妖兽的领地，你二师兄铁山当年就是在这里被老夫捡到的。金丹期的妖兽已经有了不低的灵智，有些甚至能口吐人言。别惹它们。”
竹枝继续往北。
“这里是万兽林深处。元婴期。”
风伯清把竹枝放在地图上，抬起头看着林阳。
“玄冰蛇王的老巢就在这里。你捅了它命门的那一剑，毁了它一半的元婴。它现在还没死，但修为至少跌了两个大境界，短时间内不可能离开老巢。等它养好伤，第一件事就是找你报仇。”
林阳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所以为师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——在你结丹之前，不要死。”
“这个任务我一直都在做。”林阳说。
“以前你是靠自己，现在为师给你点外挂。”风伯清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玉瓶，放在桌上。玉瓶只有拇指大小，通体碧绿，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“这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