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森林的风吹过焦土，卷起一片黑色的灰烬。天空中被剑光劈开的裂缝仍然存在，紫色的光芒照在两个人身上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血屠终于动了。
他慢慢地、一步一步地后退。林阳的剑尖一直抵在他喉咙上，随着他的后退而前伸，始终保持着那三寸的距离。
血屠退了十步，林阳的剑尖终于离开了他的喉咙。因为林阳的手臂不够长，而他已经没有力气往前走了。
血屠站在原地，看着林阳。
林阳靠着碎空剑的剑尖撑着地面，勉强站着，像一个摇摇欲坠的风筝。
血屠的手抬了起来，暗红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。只要他出手，林阳必死无疑。
但他的手掌心光芒闪烁了几下，又熄灭了。
他不敢。
不是因为林阳还有力量反击，而是因为他不知道林阳有没有力量反击。那个不确定的因素，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，让他不敢轻举妄动。
“你说得对，”血屠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“我不敢赌。所以你走吧。但这不是因为你赢了，而是因为你运气好。”
他转身，带着五个魔将，向万魔渊的深处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他忽然停下，回过头来：“林阳，下次见面，我不会再给你机会。”
林阳没有回答。他已经听不见了。
他靠着碎空剑的剑尖，站着，一动不动。他的眼睛闭上了，呼吸若有若无，身上的伤口全部裂开，鲜血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。
但他站着。
他没有倒下。
血屠最后看了他一眼，转身消失在黑森林的阴影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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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森林彻底安静了。
林阳不知道站了多久。也许是一刻钟，也许是一个时辰。当他的意识再次恢复的时候，他是被一阵脚步声惊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