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明月已经站在他身后了，剑在腰侧，神色平静："走。"
两人跟着那几个农户疾步往谷外走。林阳一边走一边问："你们说的那两个人现在还打着呢？还是分开了？"
中年妇人抽噎着答："打着呢……我来的时候还在打……我男人……我分不清哪个是我男人，两个都在喊我名字让我认，我说认不出来他们就瞪我……"她又哭了，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，"林先生，你说人怎么能变成两个呢？这世上哪有这样的怪事啊？"
林阳没有说话。他心里翻涌着碎空剑灵传承里关于影蜕的零星记载——野生影蜕确实只会模仿外形和简单的声音，记忆和性情一概模仿不了。
但如果是被灵力长期灌注培育出来的变种，就完全可能进化出深度模仿的能力，甚至能读取宿主的部分记忆碎片来塑造自己的言行。
这种变种一旦成型，制造出来的"影子人"和真人之间的区别极其细微，除了最亲近的人有可能从某些下意识的习惯细节上分辨之外，外人根本无法辨别。
他们赶到最近一户人家的时候，院子里正闹得不可开交。两个穿一模一样灰布短衫的中年汉子在院子中央扭打在一起，脸上都挂了彩，左脸的擦伤在同一个位置，衣领撕破的豁口也一样大。
旁边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蹲在墙角吓得直哭，一个白发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堂屋门口颤巍巍地喊："别打了！都别打了！哪个是我的儿啊？你们两个都别打了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