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林阳和古明月走过来,战无极收住了拳架,随手从旁边的木架上扯过一条粗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汗。他的长相和他的拳法一样粗犷——方脸、浓眉、阔口,鼻梁上有一道斜斜的旧刀疤,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右边的颧骨下方,给那张原本就凶悍的脸又添了几分戾气。
“回来了?”他的声音低沉浑厚,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,带着嗡嗡的回音。
林阳在他面前站定:“找你和铁岳,有事商量。”
战无极扫了一眼古明月,又看了看林阳的表情,把擦汗的布巾往肩上一搭:“进屋说。”
竹屋里面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——一张竹床、一张竹桌、四把竹椅,墙角堆着几个酒坛子,桌上放着一把没开刃的重剑,剑身上布满了被反复捶打之后留下的锻痕。战无极从墙角拎起一个酒坛子倒了三碗酒,自己先端起来灌了一大口。
“什么事能让你这副表情?”他放下酒碗,用指节敲了敲桌面。
林阳没有绕弯子,把从春柳县到荒坡上斩杀影蜕虫体、再到柳三问那张地图的内容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。他说完之后,竹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