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想什么？”苏晚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丹药汤，走到林阳身边坐下，“韩立说你在推演阵法，让我别来打扰你。但我看你脸色不对。”
林阳接过药汤一饮而尽，温热的药力在经脉中散开，修复着之前战斗留下的暗伤。他犹豫片刻，还是将阵法反噬的事说了出来。
苏晚棠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暗河的水声在溶洞中回荡，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丹药的苦涩。
“你爹是不是早就知道，你会选择这条路？”她忽然问。
林阳一愣。
“苏玄风前辈在暗河二十年，他完全可以自己修炼恢复，等到实力足够再去找沈玄宸算账。但他没有。他选择把一切都留给你，自己化作阵法之力。”苏晚棠转过头来，眼眶微红，却强忍着没有落泪，“因为他知道，沈玄宸不会给他二十年的时间。他更知道，你等不了二十年。所以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你身上。”
林阳喉头动了动，没有说话。
“我不是在怪他。”苏晚棠伸手握住他的手，掌心温热，“我是想说，你爹用命给你铺了路，不是为了看你死在这里。所以你必须要活着。半个时辰也好，两个时辰也好，打完这一仗，你活着出来，才不算辜负他。”
林阳反握住她的手，用力点了点头。
一个时辰后。
暗河入口处传来了第一声爆炸。铁岳的震天雷在狭窄的裂隙通道中炸开，山石崩落，将入口堵死了大半。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，不到半盏茶的功夫，碎石便被灵力轰开，黑压压的影卫如潮水般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