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体。”古明月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右侧那些石室里，关押着被培育的子体。”
林阳的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硬生生收回目光，按照苍狼剑的指引，大步向左走去。他知道那些石室里是什么——和他一样被培养成容器的无辜者。但此刻他不能停下，停下就意味着前功尽弃，意味着苏玄风的牺牲白费。
“等毁了根基，再来救他们。”林阳低声说了一句，像是在对同伴解释，更像是在对自己承诺。
苏晚棠走在他身侧半步之后，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。指尖触感温凉，却让林阳心头一暖。他没有回头，但脚步更稳了。
长廊走到尽头，是一道向上的阶梯。阶梯顶端，隐隐传来人声。
“副教主，沈教主已经陨落三日，总坛不可一日无主。属下认为，大长老德高望重，理应由大长老继任教主之位。”
“放屁！二长老才是沈教主生前最信任的人，理应由二长老继位！”
“都闭嘴！三长老的修为最高，这个节骨眼上，只有三长老能镇住局面！”
争吵声嘈杂刺耳，显然就是古明月说的总坛内讧。林阳松了一口气——至少总坛的高手们还在为教主之位争斗，没有发现暗线已经被人摸进来了。
他回头对四人比了个手势，示意放轻脚步，继续向上。
阶梯尽头，是一处巨大的环形大厅。大厅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台，高台之上，有一个巨大的血色光球缓缓旋转，光球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光点，如同星辰般闪烁。
“那就是子体培育的根基。”古明月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每一个光点，都是一个被抽取的血脉样本。三千多个子体，二十年的积累，全在这颗血球之中。”
林阳握紧苍狼剑，神魂之力全力催动，感知大厅内外的敌人分布。大厅中聚集了数十名总坛高层，正在激烈争吵。高台之上，有三道气息最为强大，都在神魂境初期，应该就是三位副教主。
“三个神魂境，加上三十多个金丹境高手。”韩立快速评估战力，“如果正面冲突，我们五人打不过。”
“那就不要正面冲突。”林阳目光锁定那颗血色光球，“苍狼剑告诉我，光球与总坛的地脉相连。只要斩断光球与地脉的联系，光球就会自行崩解，所有子体样本都会毁灭。”
“但那样的话，整个总坛都会震动，他们会立刻发现我们。”古明月说。
“所以要快。”林阳转头看向四人，快速分工，“铁岳、韩立、明月，你们三人在阶梯口布防，挡住从下方冲上来的守卫。晚棠，你跟我上去，我斩光球，你替我挡下那三个副教主的第一波攻击。”
铁岳拍了拍胸脯：“放心，下面的交给我们。”
韩立和古明月同时点头，三人迅速退到阶梯口，布下简易防御阵法。
林阳深吸一口气，与苏晚棠对视一眼。她朝他微微点头，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浅淡的笑：“走吧。”
两人身形同时暴起，化作两道流光冲向高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