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后不能再随便用沧海篇了。”
“最好别用。”古明月转过身看着他,“我知道你肩上担子重,但经脉彻底废了,你连普通招式都用不了。到时候别说保护别人,你自己都护不住。”
林阳沉默片刻,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从医馆出来,阳光正好。林阳沿着城西的石板路慢慢走,路上遇到几个玄天城的修士,纷纷朝他拱手行礼。他点头回应,脚步不停。
路过城中的演武场时,他听见里面传来整齐的呼喝声。走近看了一眼,是一群年轻弟子在练剑。领队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,剑招凌厉,身形矫健。林阳看了一会儿,觉得那青年的剑路有些眼熟。
“苍狼剑法的变招。”旁边有人开口。
林阳转头,看见一个灰袍老者负手站在不远处。老者面容清瘦,目光锐利,正是玄天城长老之一的周守拙。
“周老。”
周守拙走过来,与他并肩看着演武场:“你父亲当年把苍狼剑法的入门篇留在玄天城,让城中弟子修习。这些年练成的人不多,但底子打得好。那小子叫陈冲,金丹中期,是这批弟子里最出色的。”
林阳看着陈冲的剑势,确实有几分苍狼剑法的影子,但更加规矩,少了那股一往无前的狠劲。
“父亲当年……为什么要把剑法留在玄天城?”
周守拙看了他一眼:“你不知道?”
“剑灵没说过。”
周守拙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开口:“你父亲临走前,把苍狼剑法的入门和进阶两篇交给我,说了一句话。他说,‘苍狼剑法不是林家的私产,谁能练成就是谁的缘分。但如果有一天我儿子回来取剑,让练剑的人知道,这剑法的根在哪里。’”
林阳喉头微微发紧。
“根在哪里?”
周守拙抬手指向演武场北面的方向。林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越过城墙,越过层层屋脊,远处苍狼山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。
“根在苍狼山。”周守拙说,“你父亲把剑法的根留在了玄天城,因为玄天城离苍狼山最近。他走的时候说,他这辈子欠苍狼山太多,还不清了。但他儿子可以。”
林阳站在演武场边,看着陈冲收剑而立,年轻弟子们围上去请教。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剑刃反射出明晃晃的光。
他忽然明白剑灵那句“全部走完了”后面缺的那半句话是什么了。
父亲留下的局走完了。但林阳自己的路,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