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追。乌篷船借着爆炸的气浪飞速东去，很快把礁石群甩在身后。沈玄机站在海面上，看着远去的船影，暗红光芒渐渐收敛。
身边的神魂境修士问：“不追了？”
“追不上。”沈玄机冷声道，“暗流入口在东边，他们的船进了暗流就追不上了。不过没关系——”
他转身看向西边，西礁的大火还在燃烧，浓烟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灰带。
“西礁的物资没了，中礁还有存粮。够撑半个月。”沈玄机眯起眼睛，“半个月之内，我要让整个南海都知道，我沈玄机回来了。”
乌篷船顺着暗流往东走，速度极快。苏晚棠靠在船桅上，嘴角有血迹，但伤不重。林影在船尾操帆，虽然浑身是伤，但精神反而比之前好了些。古明月忙得团团转，先给林阳止了腿上的血，又去检查苏晚棠的伤势，最后给林影把脉。
“经脉被封了至少五天。”古明月皱眉，“再晚两天，你经脉就废了。”
林影笑了笑：“命大。”
林阳躺在船板上，仰面看着夜空。药丸的反噬全面发作，经脉里又冷又痛，四肢像灌了铅。但他心里反而平静了。至少人救出来了，至少船进了暗流，至少沈玄机没追上来。
“林影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在洞里留的字我看了。沈玄机有十二个神魂境下属？”
林影点头：“我亲眼见到的。三礁各驻一支，每支四个人。西礁被我烧了粮草，他们撑不了多久。中礁是沈玄机本人的驻地，防守最严。北礁原本关着我，还有一个神魂境带三个金丹看守。”
“十二个神魂境。”古明月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加上沈玄机本人，十三个。他哪来这么多人？”
“沈玄宸当年在北境留下的旧部不止那些暗桩。”林影说，“沈玄机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收拢，加上南海本地投靠的散修，凑出了这支力量。他们的目标不只是南海。”
“中原。”林阳说。
“对。”林影点头，“沈玄机本来打算先拿下南海，再北上中原。但碧海阁归顺我们之后，南海的局势变了。他等不及，所以提前发动，先封航道，再抓我，想用我换碧海阁的投降。”
“碧落海没答应。”
“碧落海当然不会答应。”林影笑了一声，“所以沈玄机才留着我，打算慢慢谈。可惜他没算到你会来。”
林阳闭上眼睛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十二个神魂境，分散在三座礁石群上。西礁的粮草已毁，中礁和北礁之间隔着西礁，补给线断了。沈玄机虽然嘴上说中礁有存粮，但那些存粮只够中礁自己用，北礁的人很快会断粮。
“他们撑不了多久。”林阳睁开眼，“西礁的物资烧了，中礁和北礁各自为战。如果我们能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，就能各个击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