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心没有说话。油灯噼啪响了一声。
“周伯的禁忌录上写,以血为引,以命为媒。血是引子,命是灵力。催动阵眼需要三境以上的灵力。我现在二境通灵巅峰,加血媒加成够了。”
铁心还是没说话。他的手指从阵图上方收回来,攥在膝盖上。
“那如果出了事呢?”
铁生没有回答。
“哥。”
铁生把父亲的笔记合上了,放在膝上。他的手掌压着笔记的封面,纸页发黄,边角虫蛀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不知道会出什么事,也不知道出了事怎么办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查过了。禁忌录上没有写,周伯的笔记上也没有。父亲在末页写的是‘警’,警告,不是操作手册。我不知道出了事会怎样。”
铁心盯着哥哥的脸。地窖昏暗,铁生的脸只有半边被油灯照着,另外半边在暗里。
“你说天道等价。你要开那扇门,天道会收你的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代价,就……”
“有些事不是知道代价才做的。”铁生的声音不高,但在地窖里闷着,每个字都沉。“妈没了。爸爸不在。周伯不在。我不知道这个阵能不能成,但如果有一线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铁心看着他。很久。
然后铁心把目光移开了,移到地上的阵图上,移到布包里的灵材上,移到那缕暗色的血玉粉上。
铁心说:“行。”一个字。
铁生看着弟弟。铁心没有看他,他的手指重新放在阵图上方,顺着纹路走了起来。
“辅助纹路第二十三条。原图上这个弯的弧度,我觉得可以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