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十年前,有个方术士来找我做过义肢。他说方术和机关术应该结合。我说不行,规矩。他走了。后来听说他在京畿当了朝廷方士。再后来没听说了。”
她拿起工具箱。
“也许他是对的。也许规矩本来就不该有。”
她走了。苏婉清跟在后面。走到院门口,苏婉清回头看了一眼铁生。
铁生举着义臂。铜指在油灯光里闪。
“明天。”苏婉清说。“我帮你磨铜面。”
铁生点了点头。
苏婉清走了,院门关上了,院子里安静了,铜甲站在角落。铁生坐在床上。一条铜腿。一只铜臂。
他低头看着铜手。五根铜指。他试着用灵力驱动,手指蜷了,又松了。
他能握了,能松了,不能感觉温度,不能感觉触感。但他能握了。
他攥了一下铜拳。
然后他用铜手试了试,拿起桌上的那根筷子。
夹住了,稳了一点,没有滑。
他把筷子放下。
“铁心。”
“我们要走了。”
铜甲缝里亮了一下蓝光。
“去找仙石?”
“对。”
铜甲沉默了一会儿。蓝光在甲缝中微微颤动。
“哥。你的义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