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弯曲的脊梁慢慢挺直。只是看着眼前的龙心熔炉,眼中的崇敬、向往再也找不见踪影。
白彦看着莱昂的背影,心跳得越来越快。
不对劲,有什么东西不对劲。
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但直觉疯了一样地拉响警报。莱昂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变,那种变化无声无息,却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莱昂怒视着古老的龙心熔炉,就像在看着锁在一代代人脖颈上的枷锁,血脉的枷锁。
“龙神博爱,可又何曾爱过我们这些,生来便被厌弃的人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若你觉得低下的血脉生来便有罪,那我便有罪吧。”
“我也……不再需要你的认可。”
说这句话的时候,莱昂的语气出奇的平静,平静得有些让人害怕。
白彦的瞳孔猛地一缩——她看见莱昂抬起了手,并指如刀,划过自己的眉心。
皮肉裂开,一滴浓稠的血液从伤口中慢慢飘出,悬在指尖。
那是莱昂的眉心精血。是生命本源的浓缩,是承载着他骄傲、不甘与无数个日夜苦修的结晶。
“既然你认定它低贱,那这低贱之血,便不再入你的眼,也不再承你的'恩典'。”
“从今以后,我只是莱昂·金鬃。”
指尖一弹,那滴精血划出一道弧线,向着宏伟的龙心熔炉飞去。
“我们,两清。”
就在那滴精血出现的瞬间——白彦的身子便是猛地一抖。
不是因为震撼,而是因为恐惧。
那滴精血是紫黑色的,浓稠,怪异,翻涌着扭曲气息的紫黑色。
上面流转的气息,白彦绝不会认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