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嗬……嗬嗬……”
温叙慢慢站直了身子,僵硬地扭了扭脖子。
此刻,他的脊柱向后弯折成一个诡异的弧度,骨刺从后背一节一节地顶出来,带着血丝和碎肉,像一棵野蛮生长的血肉荆棘。
暗紫色的鳞片从脖颈蔓延到四肢,每扩张一层,底下的皮肤就撕裂一寸。
骨骼在不断地崩裂、重组,肌肉被扯断,又重新增生聚合。
整个人活像一颗暴走失控的肿瘤,强烈的痛苦几乎撕碎了温叙的意识。
痛到温叙的瞳孔都在不规则地收缩,痛到他嘴角的肌肉已经失去了控制,不停地抽动,却依旧向上高高地扬起。
这种身体逐渐崩溃的痛苦,几乎能把一个正常人逼疯!
但温叙,早就疯了。早在被白彦一锤废掉的那天,被当众揭穿所有算计的那天,被鹿芒亲手扎了七十六刀的那天!
扭曲的仇恨便已经在他心里扎了根,而侵蚀又为他浇灌了令这种恨意肆意生长的毒药。
他能感觉到,力量在灌入,在血管中奔涌。
像洪水冲垮了堤坝,像岩浆倒灌进干涸的土地,每一根骨头都在嗡鸣,每一条经脉都在撕裂后以十倍的韧性重组!
温叙缓缓攥紧了自己变形的右手,试着活动手脚。
碎石地面轻易地被他脚下的重压震出了层层蛛网裂纹。
“这就是……力量啊……”
“原来……这就是力量啊……!”
他抬起头,看向远处那些66区玩家的身影,血红的双眼里翻涌着几近癫狂的愤恨。
什么第一玩家!
什么白大锤!
现在看来,不过如此!
谁说这侵蚀不好了?这侵蚀可太棒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