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奶奶,山上孩子多,又多乞儿,有得罪的地方您多担待。”
“段叔严重了,千里跋涉,哪还有什么尊贵气,更别说什么担待了。”
从昨日见面到现在,还是林静姝第一次看到段正笑。
缺了一只耳,瞎了一只眼,断了一条腿的人此时不再让她觉得可怕,甚至有些慈祥。
“妍儿,是妍儿。”
周宁安虚弱的睁开眼。
赵暖低头摸着她额头:“宁安,是妍儿。”
对面林静姝也激动的掉泪:“安儿,是妍儿来接你了。”
后面的周文睿偷偷转过头,内心悔恨交加。
读了二十多年的圣贤书,父亲的谆谆教导还在耳边。
可看着怨怼的妻子,虚弱的女儿,年迈的娘亲,迷茫的幼弟……
他一遍一遍的叩问自己的心。
家与国,孰重,孰轻?
骡子们‘嗯啊嗯啊’的叫。
山上的少年们欢快的往下跑,一时间山路上热闹非凡。
“段爷爷。”
“小一哥哥。”
“二哥哥。”
“小三哥哥。”
“娘!”
妍儿一路笑着喊过来,突然愣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