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柴坐在堂屋里,烟袋火光一明一灭。
他头上的屋顶还有个大洞,一缕光透下来没照到他,只照得细小灰尘在浮动。
他一个眼神,白小妹就冲出家门,叉着腰站在院子口。
乔石牛远远看见自娘,依旧下意识露出依恋,脚步都乱了。
“娘……”
“你个孽畜还嫌把我们一家害的不够吗,怎么还没去死。”
乔石牛那声弱弱的‘娘’,被白小妹狠绝的话堵在嘴里。
他停下脚步,垂下眼眸。
“咚咚”
拨浪鼓被他的踉跄晃动,两颗红色的小球敲响画着娃娃的鼓面。
乔石牛看着上面的娃娃,想到了在赵家山上逐渐明媚的大妞;
从一只养不活的没毛小老鼠,长成日日有力气跟狗崽摔跤的四妞;
还有从上山后,就再也没疯癫过的妻子。
乔石牛回头看一眼赵暖他们,挺起脊梁骨。
“咚咚咚”
他晃悠着拨浪鼓,看也没看乔柴家垮塌的院门,破烂不避风雨的房屋。
白小妹一直骂着,眼睁睁的看着乔石牛从自己身边路过,没给自己一个眼神。
“老二?”
莫不是她认错了?
乔石牛脊背僵了一下,回过头:“娘,有事?”
白小妹松了口气,还是那个老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