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娃。”邓原拉住最先提议去随州的那位年轻人的手,“答应邓叔,带他们去随州。”
“邓叔!”火娃悲愤哀呼。
他浑身伤痕,却抵不过此时的心伤。
活下来的人身上几乎都有不致命刀伤,这不是金吾卫留情,是他们想看这些人痛苦流血,慢慢死去。
“走!走!”邓原一用力,身上的刀口就齐齐崩开,血流如注。
火娃将嘴唇咬出了血,吼道:“叩首!”
所有人齐齐跪下,对着邓原叩头。
邓原眼中生机泯灭,睁大的双眼直直瞪着破庙门口。
“住手!”火娃呵斥住想要帮邓原阖上双眼的手,“邓叔不是死不瞑目,是想看着我们走。”
他狠狠用袖子抹掉眼泪:“齐家大哥,你带六人在前面开路。”
三十来岁的汉子齐越站出来:“好。”
说完,他点了几个人,率先走出了破庙范围。
他们需要分辨方向,前去探一探可有危险。
火娃自己也点了二十来个稍微年轻些的人:“你们跟我压后……怕不怕?”
他声音沙哑,压后意味着舍命。
“不怕!”
“怕球,跟他们干了!”
“好,我们分成四组。我、军叔、春生哥、栓弟各带八人。我这组先压后,其他人左右护卫。谁愿意跟我?”
火娃把选择权留给他们,跟着他,意味着如有死亡,他们最先。
“火娃啊……”一个稍微有些跛脚的汉子站出来,“你叔我想活,也不怕死。但……但你婶子才生了崽,我能不能最后一组啊。”
“好、”火娃轻轻的应了,“你跟栓弟一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