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这个时候了,又没让你们脱光,还想什么男女大防!”月白压低声音,着急上火。
梁春花走到说话的婶子旁边,低声劝道:“现在这天气能冻死人,咱们若是把衣裳全部打湿,上岸后是冻死,还是那时候再脱掉衣裳赶路?”
“就是,婶子怕什么,我们都脱了。”
火娃赶过来:“怎么了?别磨蹭了,天马上就亮,我们再不走金吾卫就该找回来了。”
“快点,把衣裳都包好交给齐越他们用树干顶着过河。”
周清辞为了大家的衣裳不被打湿,砍下几棵手臂粗的树枝子。
衣裳包好挂在树枝上面,让会水的人举着过河。
对岸的齐越已经把带过去的绳头绷直,他只影影绰绰看到这边的人没动,不敢喊就用力扯绳子,催促他们快些。
周清辞眉头一皱:“准备好了的先走!一只手抓绳子,另外一只手拉着前面人的手。”
她站在河水里,看着这些人一个拉着一个过河。
“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小孩间隔着来。记住我说的话,如果摔倒不要喊出声!想想你们的长辈、孩子、姊妹,如果暴露他们一个都活不下来。”
现在是初冬,水枯下去不少。
周清辞试过沉底,最深处大概六尺。
如果是夏天的池塘,这个水深问题不大。
可现在是冬天,人一入水没多久就浑身僵硬。水流没有夏天那么湍急,可人僵了后很容易失去平衡。
在水中失去平衡,那种没顶的覆灭感,很可怕的。
火娃挑出来十多个个子高的,每隔十来米站人,意外来临的时候,他们尽量救援。
第一个人上岸了,周清辞松了口气。
可下一秒,意外来临。
一个脖子上挂着孩子的女人脚滑,整个人歪倒在水里。
她前面牵手的老头下意识就收紧手臂,想要拉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