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了。”孙嘉荫阴恻恻一笑,“来都来了,饭也吃了,岂能就这么放你们走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们是强盗不成!”张宣光头都不反光了,指着孙嘉荫的手臂再颤快些都能飞起来了。
“如你所愿。子平,告诉聂将军带几个竹筐过来。”孙嘉荫目光在这些人身上上下扫射,“砌进墙之前把他们的衣裳包袱都扒下来,不要浪费。”
“是!”雷子平忍住笑,尽量让声音阴狠些,“就是不知道城墙够不够长,能不能放下这么多人。”
一股臭味传来,有人被吓尿裤子了。
以往造反的人几乎都会烧杀抢掠,随州都反了,恐怕是真的能做出这些事儿。
顿时,庄子上的人跪了一片,特别是孩子和女人们的求饶声,让人心酸。
周清辞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庞,心中很是悲凉。
他们中间有不少人品不错的人,可在这个宗族抱团的世道,他们只能被不好的人裹挟着,不敢表达自己的想法。
孙嘉荫这招虽然狠,但能逼他们一把。
果然,在死亡的恐惧下,一直拿不定主意的齐越,护着自己一家人走出来。
七尺汉子跪在地上,乞求道:“大小姐,我家愿意去干活。只求大小姐给条活路!”
周清辞死死掐住自己手指,转过头。
现在不狠,就有隐患。
孙嘉荫心疼周清辞,并且齐越这一路也算是护着大家的。
他没有为难,淡淡点头:“去城门口找瘸了一条腿的官兵报到。”
“多谢大人,多谢大小姐。”
“齐越!”
齐越千恩万谢,护着家人正要离开时,却被周清辞喊住。
“大小姐,您……您还有什么吩咐。”
周清辞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声音沙哑道:“往后就别说你们是周家旧部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