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姨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那张纸上,停了几秒,才慢慢说:“旧楼封过很多地方。封了就是不用了。学生住进来,只管现在,不用管以前。”
“可墙后有风。”
这句话一出,阿姨拿笔的手明显顿住了。
值班室里一瞬安静得只剩电风扇转轴咔哒咔哒地响。姜妗几乎能听见她思考措辞的那几秒。
“旧楼空腔多,有风不稀奇。”阿姨把账本合上,语气比刚才更硬,“你既然刚来,就更该懂少碰闲事。晚上十点半后回自己寝室,谁叫也别出门。”
“如果是老师呢?”
“也别。”
姜妗抬眼。
阿姨已经低头重新翻账,像刚才那两个字根本不是她说出来的。
从值班室出来时,姜妗心里那股不舒服反而更重了。
一个负责宿舍纪律的人,竟然会告诉她,晚上就算有人叫也别开门。说明那套“不能回应”的规则并不只是拿来吓学生的,它是宿管也默认必须遵守的东西。
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,李南被老师叫去器材室帮忙。宿舍只剩姜妗、赵意和林茵。
林茵从柜子最底下拖出一个纸盒,纸盒里全是旧的宿舍杂物:坏掉的发卡、缺页的作业本、褪色的热水票,还有一张被折成四折的老楼消防示意图。
“这哪来的?”姜妗问。
“去年整寝室换床时,从床板缝里扒出来的。”林茵把图纸递给她,“我一直没扔。”
图纸是复印件,边缘卷了,最上方写着“旧女生宿舍楼火情疏散示意”。姜妗一眼就看出不对。
图纸上,三楼最尽头不是封墙。
那里清清楚楚画着一段狭长的走道,走道右侧还有一间单独标出的寝室。房号栏没有印清,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痕,像是后来被人用笔刻意涂掉了。
可整张图的空间比例却骗不了人。
三楼尽头确实不该只是一堵墙。
“原来真的有路。”赵意看着图,脸色一点点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