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毅峰说到这里,声音已然哽咽,眼中泛起骇人的血光,周身气息剧烈波动,显示出内心极致的痛苦与愤怒。
“那师尊悲愤欲绝,欲与那恶徒拼命,奈何实力悬殊,反被重伤。他跑去求郡守大人主持公道,可那第一供奉实力滔天,地位超然,郡守虽心怀不忍,却也不愿为此等‘小事’与麾下最强战力彻底翻脸,最终……只能不了了之。”
“更可恨的是,那第一供奉担心留下后患,竟还想斩草除根,将那位师尊也一并除去。”
“最终还是郡守念及旧情,出面力保,才为那师尊求得一线生机,但代价是……将其永远逐出郡守府,贬至这偏远贫瘠的玄风城,了此残生。”
故事讲完,柳毅峰已是虎目含泪,双拳紧握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渗出而不自知。
他死死盯着顾渊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顾旅帅,现在你觉得,那仗势欺人、强收徒不成便狠下杀手、事后还想赶尽杀绝的第一供奉,该不该杀?!”
顾渊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若故事为真,此人倚强凌弱,心肠歹毒,确实该杀。”
他认同的是事情本身的性质,而非完全相信柳毅峰的一面之词。
毕竟,这只是柳毅峰的单方面叙述,并无实证。
柳毅峰似乎看出了顾渊的顾虑,他抹去眼角的湿意,沉声道:“顾旅帅是担心柳某编造故事,诓骗于你?”
顾渊坦然承认:“口说无凭。”
柳毅峰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说道:“既然如此,柳某愿退一步。这交易,我们可以附加一个条件:若半年之后,顾旅帅通过自己的渠道查明,柳某今日所言有半分虚假,或者届时顾旅帅仍认为那第一供奉罪不至死,你可单方面毁约,柳某绝无怨言,此前承诺给予你的修炼资源,也无需归还!此举,可能取信于顾旅帅?”
“半年后?”顾渊捕捉到了这个时间点,疑惑道,“为何是半年后?”
柳毅峰解释道:“因为一个月前,本座收到郡守府传来的命令,需在玄风城遴选两名骨龄百年内的青年才俊,半年后随郡守府特使一同前往郡守府报到。”
“具体缘由未明,但据本座推测,很可能与统辖凤仙郡的‘天策府’有关。”
“天策府?”顾渊心中微动,他在玄狼军中也偶尔听闻过这个名号,知道凤仙郡只是其麾下势力之一,但其具体详情,却非他一个“新晋旅帅”所能知晓。
柳毅峰似乎不愿在此话题上多言,转而目光灼灼地看向顾渊:“如何?顾旅帅,有这半年之期为缓冲,有查证之权为保障,你可愿与柳某做这笔交易?”
“半年内,我助你全力提升修为,待你将来拥有足够实力时,若确认那第一供奉确为该杀之人,便替我将其擒来!”
顾渊沉吟起来。
柳毅峰给出的条件,确实极大地降低了风险。
有半年时间查证,若发现不妥,自己可随时抽身,并无损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