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不需要所有人都信。”澹台烈沉重地开口,替萧鼎补充道,“他们只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,堵住天下悠悠之口,而我们,拿不出老祖没有对白扬下杀手的直接证据。”
“除非我们能找到其他确凿无疑的证据,证明白扬是主动假死嫁祸,否则……玄真仙宗这套说辞,便成了‘事实’。”
萧鼎点头,叹道:“东南六域其他宗门,或许心中存疑,但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,谁会为了一个已死的蓝忘机,去得罪如日中天的玄真仙宗?更何况,此事热度已过,各大宗门注意力早已转移,我们若拿不出铁证,此事最终很可能不了了之,玄真仙宗所谓的‘补偿’,恐怕也只是象征性的打发罢了。”
“哼!谁稀罕他们的补偿!”白无夜猛地一拍扶手,眼中恨意滔天,“此仇不报,我白无夜誓不为人!老祖不能白死!我无量仙宗的尊严,不能任人践踏!”
话虽如此,但殿内所有人都能听出他语气中那深深的无力与憋屈。
实力不如人,证据不如人,连讨回公道的途径,似乎都被堵死了。
顾渊站在那里,只觉得一股沉重的愧疚感,如同山岳般压在心口。
虽然萧鼎分析,主谋可能是白扬个人,玄真仙宗高层或许起初并不知情。
但无论如何,这场祸事的源头,确实因他和池瑜与白扬的冲突而起。
若当日他们低调一些,或者……若自己实力足够强,根本无需老祖出面维护……
老祖就不会死。
这个认知,让顾渊的心脏一阵抽痛。
他不怪池瑜,当时是白扬先出言不逊,甚至动了邪念,池瑜出手理所当然。
他只怪自己,实力不够,才需要长辈庇护,才连累了真心待他的长辈。
这一刻,顾渊对力量的渴望,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。
同时,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,在他心底生根发芽,迅速蔓延。
白扬……
这个名字,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灵魂。
来到诸天位面后,顾渊经历过争斗,面临过危险,但从未像此刻这般,如此清晰、如此强烈地想要一个人的命。
不是为了争夺资源,不是为了自保,而是最纯粹的——复仇!
为了那位脾气火爆却真心护着他的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