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分为二的执念撕扯着她，让她凶戾不尽，杀意不纯，黑气忽浓忽淡，整只厉鬼都处在濒临失控的边缘。
林砚半步上前，周身灵力无声铺开，温润却极具压迫。
他修为沉敛千年，单单气息便足以镇压寻常阴邪。
金乐乐心底瞬间生出惧意，不敢直面林砚的结界，眸光一偏，瞬间锁定了旁边心神溃散、气息不稳的苏璃。
软柿子，最好破。
阴风一卷，红衣掠出！
苏璃方才崩溃哭过一场，心神本就残破涣散，浑身气力未归。
她甚至来不及攥紧怀中桃木短剑，连静心口诀都没来得及在心底默念第二遍。
刺骨阴气顺着袖口、脖颈、发丝，疯狂钻进皮肉，顺着血脉直扑魂魄。
冷。
是那种浸透骨髓、冻得人魂体发僵的阴寒。
一瞬间，无数灰暗画面强行灌入她脑海——
前世王朝倾覆、血染宫墙；
王家祠堂奶奶浴血挡煞、重伤垂危；
年少被逼仓促嫁人、被算计钱财、被辜负践踏的一幕幕委屈绝望。
阴气在一点点啃食她的理智，试图扰乱她的神志，逼她沉沦、逼她顺从，逼她亲手暴露那双阴阳神瞳，拱手送人。
苏璃双腿骤然发软。
她踉跄后退，后背狠狠抵住冰冷墙壁，浑身剧烈战栗，眼眶泛红，瞳孔发昏。
遮瞳的美瞳被震颤的眼睑顶得微微滑脱，一黑一琉璃的异色双瞳，在昏暗楼道里隐隐透出清光。
那是皇甫血脉、阴阳鬼眼的本命微光。
可此刻，这份天赋不仅护不住她，反而成了吸引阴邪的最大诱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