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千年心境第一次生出一丝无措的酸涩。
他护她两世，陪她轮回，看她从盛世荣光走到今世泥泞狼狈。
他本以为，历经生死绝境，她至少愿意对他卸下一点防备。
却原来——
她骨子里，从来都是一个宁愿独自熬尽所有苦难，也不肯伸手求助半分的倔强性子。
“你不必所有事，都自己扛。”林砚轻声道。
这句话温柔至极，却精准戳中了苏璃心底最硬最疼的地方。
她指尖微紧，心口骤然一酸，却依旧抬眸，保持礼貌又冷淡的距离感：
“多谢你今晚救我。后续的事，我自己可以处理。”
“不用麻烦你一直护着我。”
句句道谢，句句客气，句句都是推开。
她怕依赖会上瘾，怕温柔会消失，怕自己满身阴暗配不上他的干净坦荡。
更怕一旦敞开心扉，所有藏了多年的秘密、难堪、屈辱，会暴露无遗。
她宁可疏离，宁可冷淡，宁可独自面对沐宁晚的追杀、独自破解血印、独自走完宿命险途。
也不要拖着任何人陪她沉沦。
林砚望着她故作坚强的眉眼，千年不动的心，又是轻轻一颤。
他的世界观刚刚因她颠覆，如今，又被她这一份倔强孤独、宁死不求人的性子彻底牵动。
他沉默良久，终是缓缓颔首。
“好。”
他不逼她、不拆穿她、不戳破她所有伪装。
他可以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