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念起落之间，杜若晴已然眉眼带笑，轻轻穿过人流，缓步朝着他走来。
看着这张朝思暮想的脸庞，哪怕明知大概率是幻境，夏凡依旧无法生出半分戒备，心底只剩无尽柔软。
鬼使神差地，他主动抬手，轻轻握住了她伸来的手。
掌心触碰的刹那，一片温润细腻的触感清晰传来。
指尖传来的温度真实，肌肤触感细腻分毫不差，甚至连掌心细微的纹路、温润的软度都完美复刻，脉搏跳动鲜活有力。没有寻常幻境的虚无刺痛、灵力波动，这触感真实得骇人——正因太过完美，才愈发诡异。修仙万法，幻境皆为灵力拟化，绝无这般有血有肉的真实质感！
夏凡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，瞳孔微缩，心神巨震。
若是幻境，怎会真实至此？
若是真实，她又为何会出现在这异世灵域？
无数疑惑盘旋心头，打乱了他所有思绪。
就在他心神震颤、茫然无措之际，另一侧的人潮之中，又一道娇俏灵动的女声笑着传来，带着几分嗔怪与亲昵：“夏大哥，你们俩偷偷躲在这里说悄悄话，是不是故意瞒着我？出来吃好吃的都不叫我，你也太偏心啦！”
夏凡身躯一震，猛地转头望去。
人群缝隙之间，一道轻盈灵动的身影缓步走出，眉眼明媚，笑意嫣然，气质清丽脱俗，正是张白灵。
昔日仙菇山之巅，她不慎失足坠崖，双腿粉碎性骨折，重伤濒死，是他出手全力救治，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往后朝夕相伴，温情相守，她也成了他的枕边人，温柔相伴，还为他诞下了可爱的女儿。
张白灵快步走来，眉眼弯弯，娇憨嗔怪的模样和记忆中一模一样，语气甜度刚好、亲昵度分毫不差。
一瞬之间，两个爱人齐聚眼前。
真实的触感、熟悉的眉眼、亲切的方言、扑面而来的烟火热气，层层裹缠周身，死死勾缚着夏凡的记忆与执念。理智在疯狂嘶吼这是幻境，可五感被彻底欺骗，真假颠倒、虚实难辨……
“你们等我一下。”夏凡说了一句，抬头看天。
下一秒钟，他愣住了。
极光呢？
大陆碎片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