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——
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那人穿着一件灰布长衫,头上戴着一顶斗笠,斗笠的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上半张脸。
下半张脸,则被一团浓密的络腮胡给遮住了,那胡须乌黑浓密,像是好几年没有刮过一样,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。
大堂里的恩客和姑娘们只是随便看了他一眼,就没有再多关注。这种穿着打扮的人,在极乐城地下城很常见,多半是些不想暴露身份的修士,来青楼喝花酒,图的就是个隐蔽。
老鸨从柜台后面扭着腰肢迎了上来。
那老鸨年约四十,穿着一件大红花裙,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,嘴唇抹得鲜红,一笑起来,眼角的鱼尾纹都堆在了一起。
她扭着腰走到那人面前,满脸谄媚的笑容:“哎哟,这位爷,里面请!您是有熟悉的姑娘,还是老身给您推荐一个?”
那人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沙哑:“如花。”
老鸨愣了一下。
如花?
老鸨一听“如花”这个名字顿时愣了一下,接着眼珠一转,哈哈一笑:“原来是我们如花姑娘的老相好呀!这位爷,你、你跟我来,老身亲自带你去!”
那人没有多说什么,跟着老鸨穿过大堂,走过走廊,来到了后院的一间雅间门前。
老鸨推开门,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爷,请。”
那人迈步走了进去。
老鸨也跟着走进来,反手关上了房门。
房门一关,大堂里的喧嚣声瞬间被隔绝在了外面,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老鸨转过身来,脸上那副谄媚的笑容忽然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恭敬而严肃的神情。
她撩起大红花裙的衣摆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双手抱拳,沉声道:“末将金赛花,参见宗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