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瑶一直在等姬玄玥腹中的金丹降生，那枚金丹关乎她的大道根基、道祖之争，容不得半点差错。
而他，是姬玄玥的夫君。
姬瑶若是直接斩杀他，姬玄玥必然心生怨恨、道心动荡，腹中金丹也会随之不稳。这个风险，姬瑶根本承担不起。
两大软肋加持，注定了姬瑶这一掌，绝对不敢落下来。
所以，他赌赢了。
如果赌输了……
该死球朝天！
大不了重新变成一只小蝌蚪！
虚空之上，姬瑶眸光冰冷，她似乎看出了夏凡的心思：“洪秀全，你是在赌本尊不敢杀你？”
夏凡二话不说，双腿一弯，稳稳跪在虚空云台之上，神色恭敬、姿态谦卑。
“圣人，我的一切都是你赐予的，这条命也归你所有。你想杀我，随时可以动手，所以我不躲，也不敢躲。”
姬瑶神色愈发阴冷，脸上没有半分动容，丝毫没有因为他的低头服软而消弭怒火。
说实话，若不是那两层顾忌牵制着她，刚才她根本不会有半点犹豫，一掌定会直接拍死夏凡，干净利落。
就在这时，后方虚空一道身影急速掠来。
刚刚战败坠落的应公明，强忍伤势重回高空，满脸悲愤地道：“圣人！此子阴险狡诈，用卑劣奸计害死战天，又残杀我重孙应天罡，两代忠良惨死他手！还请圣人为我应家做主，为我应家讨回公道！”
姬瑶眉宇间的寒意愈发浓重。
她心里本就憋着一团火气，应公明此刻步步紧逼，非要她当场斩杀夏凡、给出交代，分明是在逼她做选择。
她是什么身份？诸天圣人，执掌极乐生杀大权，俯瞰三界众生，何时轮到旁人来逼迫、来拿捏？
可应公明此刻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，根本顾不上揣摩圣人心思，依旧顶着压力继续进言。
“圣人！我应家世代为极乐宗开疆拓土、浴血厮杀，抛头颅洒热血，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！我应家子弟、门生，都是极乐宗的根基梁柱，岂容他人滥杀！
今日若是纵容洪秀全肆意屠戮我应家忠良而不制裁，必会寒了所有老臣、所有世家的心！还请圣人秉公执法，严惩凶徒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