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姒站在二楼的围栏边,整个人都懒懒的靠在上面,圆润的指尖轻轻在上面敲了敲。
紫色的眸饶有兴趣的落在舞台中间那个被红布遮挡起来的东西上面,看外形,像一个巨大的盒子。
和整个舞会散发出来的兴奋激动不一样,里面有恐惧的味道。
带着惊恐、害怕,甚至是绝望的味道。
这种味道她只在人类身上闻到过,也只有人类的情绪才会这么浓烈,带着痛苦,这是这所学院里的怪物永远都比不上的。
二楼观景台里,在云姒踏进古堡的第一时间,本来还坐在沙发上兴致不高的邬幕就已经察觉到了。
快步走到落地玻璃最边缘,指骨分明的手抵在单向玻璃上,不见眼白的黑色眼睛死死的注视着二楼围栏边的云姒。
当视线落在她头顶上的那顶黑红相间的皇冠上时,巨大的满足感从心口往下蔓延,带着强烈的酥麻感,让邬幕差点站不稳。
他做了一个梦,梦里的女人像一个魅魔,那张脸跟他在伊莱斯见到的任何一张都不一样。
可那双紫色的眼睛,却意外的让他觉得熟悉,好像是在哪里看见过一样。
尤其是在看见云姒的时候,那股熟悉的感觉仿佛瞬间找到主人,邬幕相信自己的直觉,梦里的那个人一定就是她。
他那奇怪的举动让洛卡从沙发上起身,好奇的顺着邬幕的视线往外看,却看见那个在生物馆把他当作普通展品,甚至触摸他本体的怯懦学生。
视线落在她身上那条熟悉的礼裙上,那是汐白亲手制作成后,放在他那让他保管却被邬幕抢走的礼裙,还有她头顶上戴着的属于邬幕本体褪下来的羽毛。
洛卡缓缓眯起眼,“原来,那条裙子是被她给穿走了!”
他朝跟个自闭症一样窝在沙发一角,一动不动的汐白招了招手。
黑红的眼睛里带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,朝二楼的对面指了指,“你快来看,你丢了的裙子找到了。”
汐白动作慢吞吞的,脖子上,细软的接近透明的触手从衣领里小心的探了出来,却在主人动作剧烈下快速收了回去,像一只柔软的小动物一样。
银色的眼睛在看到云姒时,接近透明的脸上带上潮红,长长的睫毛在颤抖,他找到了。
找到了那个在图书馆里进入他的梦境里,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,能看的见他的那个人。
那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到了易感期,原本只是身体难受,可到了最后竟然出现了退化的现象。
他身为白色校徽,一旦变回畸形,会造成很晚破坏,为了伊莱斯学院学生的安全,他在失去理智前躲进了没有一个人的图书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