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令棠不但知道她在这里,还知道柴房里有个男人。
显然是早有准备。
“砰!”
木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。
沈明珠却没有急着回应,视线落向身旁的柴草堆。
那里躺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,双眼紧闭,眉头死死拧在一起,呼吸微弱到了极点。
血腥味就是从他身上传来的。
男人紧闭的薄唇毫无血色,下颌线条冷硬,即便陷入昏迷,浑身依然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杀伐气。
沈明珠俯身探过颈侧,摸到一线微弱而紊乱的脉搏。
解开他的棉衣,军绿色的棉衣被鲜血浸透,左胸偏下两寸的位置,有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。
枪伤。
伤口仍在涌血,衣料下面却没有明显的贯穿出口。
子弹多半还留在体内。
具体伤到哪里,肉眼无法确认。
沈明珠闭上眼,勉强聚起残存神识,沿着伤口缓慢探查男人的伤势。
这具身体虚弱得厉害,神识刚探进去便开始震荡。
探查到弹头的位置,沈明珠便收回神识,额角却还是渗出了冷汗。
她手边没有合适的器具,贸然取弹,只会让男人死得更快。
现在只能先压迫止血。
沈明珠伸手摸向男人的衣袋,想寻找能证明身份的物件,却摸到一个硬邦邦的本子。
翻开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