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执安抬起眼皮,目光扫过苏令棠,闪过一抹冷芒。
他很快收回视线,抬头叫住王保国:“王队长,今天在场的人都能证明,她与我之间没有任何不当行为。”
“当然能证明,谁敢出去胡说,我第一个收拾他!”
王保国转身扫过院子里的村民:“都把嘴管好,救人立功的事不许传成男女作风问题!谁造谣,谁自己去公社解释!”
陆执安靠回柴垛,脸上的血色已经所剩无几,开口时却依旧沉稳:“如果这件事仍旧影响她的名声,我会向组织提交结婚报告,她愿意,我就娶她。”
柴房内外顿时没人出声。
王保国低头看了看手里尚未合拢的证件,又忍不住确认一遍出生年月:“陆同志,您今年才二十?”
沈明珠转过身,打量着这个伤得坐不稳还要替她负责的年轻军医:“我二十二,比你大两岁,你确定组织审查时不会后悔?”
陆执安撑住身后的柴垛,抬起下巴:“我做事,从来不后悔。”
苏令棠猛地抬起头,嫉妒得眼睛都红了。顾沉舟只是个纺织厂干事的儿子,而眼前这个男人,连大队长都要点头哈腰!
沈明珠凭什么运气这么好!
杜丽娟眼珠一转,贪婪战胜了恐惧。
既然是军官,那彩礼肯定不少啊!
“哎哟,原来是一场误会!”杜丽娟立刻换上一副笑脸,搓着手凑上前,“首长同志,明珠虽然比你大两岁,可也是我们沈家辛辛苦苦养大的黄花大闺女。你要娶她,这彩礼和三转一响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沈明珠冷冷打断她。
她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杜丽娟和沈武。
“想拿我换彩礼?做梦。”
沈明珠看向陆执安:“带我走可以。但我有两个条件。”
陆执安看着她,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:“说。”
“第一,我的户口今天就迁出沈家,以后跟他们断绝关系。”
“第二,纺织厂给原职工子女的招工照顾名额,是我娘留给我的,你们瞒着我改给苏令棠,名额市价三百块,中午以前跟户口本一块送来。少一分,我就去厂里告状,顺便去趟公安局,把昨晚下药的搪瓷缸子交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