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木药柜立在识海深处,最底层的第一格已经没有光亮,里面原本存放的止血散也已用完。
旁边的第二格抽屉开着,木牌上浮现出两个名称。
金疮药方。
基础行针图谱。
抽屉里没有现成的药物,只有一张记载药材比例的旧纸和一卷行针图谱,其中几味药材在这个年代并不难找,只要配制工具齐全,她便能重新制出金疮药。
至于那卷行针图谱,对前世的她而言过于基础,但对于现在只是个凡人的她来说,却刚好够用。
沈明珠缓缓收紧手指。
在这个物资匮乏且医疗条件落后的时代,这些东西将是她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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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家堂屋里,沈武从清晨一直坐到临近中午,脚边已经堆满烟灰。
杜丽娟守着炕柜,钥匙藏在贴身口袋里,谁靠近一步,她都要伸手去拦。
“三百块不能给,那是留给小棠办嫁妆的钱,家里总共才攒下多少?”
她拍着炕沿,哭声一直没有停。
“沈明珠那个白眼狼,攀上个当兵的就要把家底掏空,她怎么不把咱们都逼死?”
沈武把烟杆磕在门槛上,烦得连抽烟的心思都没了。
“不给怎么办?那个陆同志连王保国都敢使唤,真让武装部去纺织厂,我这份工作还保不保?”
“他受了那么重的伤,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,哪有工夫管沈家的事?”
杜丽娟压低声音,把钥匙往衣服里面又塞了塞。
“先拖过去,等他出了事,谁还能替沈明珠撑腰?”
缩在墙边的苏令棠听到这句话,手里的衣角被她揉得全是褶皱。
昨晚安排的人没有出现,陆执安却阴差阳错进了柴房,她到现在也想不通中间出了什么差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