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倾身靠近病床,伸手解开陆执安病号服的扣子,动作利落地揭开伤口外层渗血的纱布。
陆执安的身体本能地绷紧,常年训练练就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偾张起伏,唯独胸口那道狰狞的刀口破坏了这份完美。
沈明珠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,不经意间擦过他滚烫的皮肤。
“伤口边缘没有红肿,恢复得不错,看来你这副身体的底子比我想象的还要抗造。”
她一边检查伤口,一边用那种评估物件的语气点评着。
陆执安垂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发顶,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药清香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。
“明珠。”
陆执安突然低声叫出她的名字。
沈明珠正在拿镊子的手顿住,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以后换药的时候,能不能先洗个手,你刚才削苹果的汁水,全蹭我伤口上了。”
陆执安指了指自己胸前那块黏糊糊的污渍,一本正经地抱怨。
沈明珠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,手里的镊子毫不客气地戳在伤口边缘的纱布上。
“闭嘴吧你,再废话我直接拿酒精给你洗澡。”
门外,风雪再次呼啸而起。
沈明珠将换下来的废纱布扔进托盘,目光无意间瞥向窗外。
医院大门口的红砖墙后,两个穿着破烂黑棉袄的男人正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,手里赫然攥着半截生锈的铁棍。
她眯起眼睛,不动声色地将那把锋利的手术刀滑入袖口。
陆执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脸色猛地沉了下来,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枕头底下的军用配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