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一毛钱,她就把药渣和伪造材料直接送进公安局。”
他把那张单据拍在沈武胸口。
一直躲在里屋装病的沈老太听到要三百块钱,终于按捺不住,拄着拐棍冲出来,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开始干嚎。
“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,哪有当闺女的这么吸亲爹的血,老天爷咋不降个雷劈死这个讨债的丧门星!”
王保国实在听不下去了,走过去一把将沈老太从雪地里拽起来。
“老婶子,你这话留着去跟公安局说吧,人家现在是军属,你再满嘴喷粪,破坏军婚的罪名你们谁担得起?”
沈武看着院子里一堆看热闹的乡亲,又看看铁面无私的刘科长和赵干事,知道今天这事是彻底兜不住了。
“别嚎了!”
他冲着沈老太吼了一嗓子,双眼通红地指着杜丽娟。
“去把那口樟木箱子砸开,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去供销社当了,凑钱!”
杜丽娟一听要砸自己的陪嫁箱子,心疼得直抽抽,却在沈武要吃人的眼神下,只能压下所有不甘,连滚带爬地跑进屋里。
刘铁军见事情有了结果,便把表格重新装回档案袋里。
“沈武,厂里的决定不会改变,你明天不用去上班了,在家等候处理结果吧。”
他跨上自行车,带着两个干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临河大队。
赵干事也懒得多看这家人一眼,跨上摩托车绝尘而去,留下沈家院子里一地鸡毛。
杜丽娟抱着几件旧衣裳和一对银镯子从屋里出来,苦着脸看向沈武。
“老沈,这镯子可是我娘家给的陪嫁,真要当了,以后小棠出嫁连个压箱底的东西都没有了啊。”
她把怀里的东西护在胸前,舍不得撒手。
沈武走过去,一把将镯子夺过来,粗暴地塞进口袋里。
“你闺女现在连工作都没了,还想什么压箱底的东西,凑不够钱,咱们全家都得去蹲笆篱子!”
他咬牙切齿地骂完,转身就往供销社的方向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