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人看着她单手提着那么大的箱子,全都瞪大了眼睛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赵干事看着这一幕,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他之前在医院还奇怪,为什么沈明珠被下了药关在柴房里,面对拿一群喊打喊杀的村民还能全身而退。
现在他彻底明白了。
就这臂力,那一棍子要是真敲下去,断的绝对是苏令棠的骨头。
沈明珠拎着箱子走到吉普车旁,随手将箱子扔进后座,只听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整个车身都跟着晃了晃。
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,转头看着还愣在院子里的赵干事。
“事情办完了,走吧,回县城。”
赵干事这才回过神来,赶紧小跑着上了车。
吉普车在风雪中调转车头,喷出一股黑烟,毫不留恋地驶出了临河大队。
沈武站在院子里,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,整个人像瞬间老了十岁。
他知道,自己不仅失去了一个可以拿捏的大女儿,还彻底得罪了一个惹不起的军官女婿。
杜丽娟捂着脱臼的手腕,靠在门框上哭天抢地。
“作孽啊,我这是造了什么孽,摊上这么个活土匪!我的手要是废了,以后这个家可怎么过啊!”
苏令棠呆呆地坐在地上,看着被封存的招工申请表,还有那张按满红手印的分户协议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筹谋了这么久,不仅没能抢到工作,反而背上了伪造公章和投毒的嫌疑。
顾沉舟那个死要面子的男人,要是知道她现在成了这副模样,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退婚。
她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,自己可能什么都得不到了,甚至连留在村里,都会成为村里人茶余饭后的笑柄。
吉普车在积雪的土路上颠簸前行,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。
赵干事双手握着方向盘,时不时地用余光偷瞄坐在副驾驶上的沈明珠。
这个女人太冷静了,刚跟亲生父亲断绝关系,拿了三百块钱巨款,脸上却看不到半点情绪波动,仿佛只是出门买了一趟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