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是一排排红砖砌成的平房,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,家家户户的烟囱里正往外冒着白色的炊烟。
陆执安分到的房子在筒子楼的尽头,一间二十多平米的单间,门外还带个用红砖垒起来的简易小厨房。
“这就是咱们以后住的地方。”陆执安说。
“看着还算清静。”
沈明珠打量着外头的环境,至少比沈家好上不少。
推开掉漆的木门,屋里到处都是灰尘,角落里还结着蜘蛛网。
“你先在椅子上坐着休息一会,屋里灰大,我来打扫就行。”
陆执安将行李卷放在干净的木板床上,顺手拿起门后的扫帚。
沈明珠看着他胸口那处还没完全长好的枪伤,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扫帚。
“把扫帚放下。”
“你那伤口再崩裂一次,那点生肌散可就不够用了。去把炉子生起来,扫地这种粗活我来干。”
沈明珠用手肘抵着他的后背,将陆执安推向厨房。
陆执安看着她利落扫地的背影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,转身去厨房生火烧水。
“那我先把煤球烧上,你去打点水。”
“水房在哪边?”
“出了走廊往左拐,院子中间那个水泥台子就是公共水房。”陆执安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。
“知道了。”
沈明珠拎起墙角的一个大号铁皮水桶往外走。
水房里砌着一排水泥池子,几个穿着花棉袄的军嫂正凑在一起洗衣服,嘴里叽叽喳喳地嚼着舌根。
“听说了吗,一营那个年轻有为的陆副营长回来了,竟然带了个没背景的农村丫头回来领证。”
一个脸上有雀斑的军嫂压低声音说,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