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沈明珠自己也知道那套瞎猫碰死耗子的缝合方法行不通,现在躲在里面不敢出来见人了!”
陆执安随手扔了蒲扇,大步跨到门后,一把扯开木门。
冷风夹着雪花直扑面门,林秋雁原本拍门的手僵在半空,对上男人那双淬了冰的眼睛,吓得后背一凉,硬生生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陆副营长,我可是来通知病情的。”
林秋雁强撑着底气扬了扬手里刚记录的病历本,“二连长现在高烧不退,监护仪上的数据全乱了,沈明珠必须负全责!”
“闭嘴。”
陆执安压着嗓子,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地堵在门口。
“再敢大声喧哗一句,我直接让人把你扔出家属院。”
林秋雁被他这副护短的模样刺激得眼眶发红,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“陆副营长,你不能因为她是你的妻子就包庇她!”
她故意拔高了音量,存了心要引周围的邻居出来看笑话。
“这是在拿战士的生命开玩笑!”
“吵什么。”
沈明珠清冷的声音从里屋飘出来,打断了外头的闹剧。
“药熬好了没有?”
她已经换下那件沾上了血污的外套,换了身干净的蓝色粗布棉衣,脸色虽说还有些苍白,但步子迈得极稳。
陆执安转过身,看着她端着个干净的搪瓷碗走过来,那一身骇人的冷气顿时收了个干净。
“已经收膏了。”
他转身进了厨房,将砂锅里那层黑色的药膏尽数刮进搪瓷碗里。
林秋雁看着那碗散发着刺鼻苦味的黑色糊剂,嫌弃地捂住鼻子往后躲了躲。
“沈明珠,你该不会是想把这种来路不明的黑泥巴敷在伤员的创面上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