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极寒条件下冻伤合并创伤的典型坏死症状。
“看到了吧?这就是你盲视缝合的后果。血管虽然接上了,但周围的肌肉已经彻底坏死,除了截肢没有别的办法!”林秋雁指着伤口大声说道,试图在沈明珠脸上看到羞愧的神色。
可沈明珠连眼皮都没抬,拿起压舌板挑起一大团黑色的生肌散,直接均匀地涂抹在那些发黑的肌肉组织上。
“你疯了!”林秋雁尖叫起来,“我都说了,这样伤口会感染的!你这是在杀人!”
陆执安站在沈明珠身后,单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,冷厉的目光扫过帐篷里的每一个人。
“谁再敢出声打扰她治病,就以干扰军务论处。”
男人低沉的嗓音砸在帐篷里,带着常年带兵磨砺出的冷厉,周遭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。
沈明珠将厚厚的一层生肌散敷满整个创面,然后用干净的纱布重新包扎妥当。
“半小时。”沈明珠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“什么半小时?”
张部长愣了一下,下意识追问了一句。
“半小时后,高热会退,创面会开始收敛。”
沈明珠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。
林秋雁冷笑了一声,双手抱在胸前。
“好,我就在这里等半小时,要是伤员出了什么三长两短,我看你拿什么向军区交代!”
她死死盯着监护仪上的数据,就等着看沈明珠的笑话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帐篷里的空气憋闷得厉害,除了风刮过帆布的呼啦声,没人敢弄出半点动静。
二十分钟后,原本一直响个不停的监护仪警报声突然停了。
“快看,体温降下来了!”一个小护士指着体温计惊喜地喊道。
张部长立刻凑到床头,仔细查看伤员的面色。
原本不正常的潮红已经褪去,呼吸变得平稳绵长,甚至连血压数据都开始缓慢回升到安全线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