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会给边境回信,让他们严格把关。”
此时的边境纤维基地内。
顾沉舟穿着领口磨破的劳保服,正站在漫天风雪中,盯着手里那台简陋的测试仪器。
他手背上生满了紫红色的冻疮,连推黑框眼镜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迟缓,整个人几乎要被塞北的寒风冻透。
车间主任裹着厚实的军大衣走过来,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炭盆,溅起一地灰黑色的雪水。
“磨蹭什么?这点活都干不好,你以为你还是城里的大少爷?”
车间主任指着顾沉舟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这种极寒抗拉扯测试,换了别人早做完了,就你娇贵!”
顾沉舟没有反驳,弯腰捡起散落的炭块,重新添进盆里,站直身体直视对方。
“主任,这批化纤原料的脆化问题很严重,一旦用于战场,绷带在低温下会断裂,根本起不到包扎作用。”
车间主任冷哼了一声,满脸不屑。
“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?你一个贪腐犯的儿子,管好你自己就行了。”
顾沉舟咬紧了牙关,没再说话,将改好的样品装进档案袋,一笔一划写下军区卫生所的地址。
他把档案袋递给邮递员,看着绿色的邮车消失在风雪里,搓了搓冻僵的手指,转身走回车间。
但他不知道,基地主任已经暗中将那批劣质化纤原料的合格证盖了章。
一场针对前线医疗物资的致命危机,正借着风雪悄然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