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不对?”
“你一个副营长,管军务管办案都是你的分内事。但管谁给我寄信,这是不是有点越界了?”
陆执安被噎了一下,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。
他自己也说不清这股别扭劲到底从哪冒出来的,看到顾沉舟的字迹出现在她桌上的那一刻,胸口就像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,闷得透不过气来。
但他掰着指头算了算,自己跟沈明珠从领证到现在也不过个把月,两人之间的那张纸说到底只是一纸协议,他凭什么去管她跟谁通信?
“……是我说多了。”
他手指蜷了蜷,将卷起来的衣袖重新放下来,扣好纽扣。
“你说得对,他的数据确实有用,我回去让保卫科对照账目再查一遍。”
沈明珠看着他这副端正做派,倒没再继续往下追究,转而拎起医药箱往门口走。
“行了,该干嘛干嘛去。我下午还有两台正骨要盯,你别在这碍手碍脚的。”
陆执安跟在她身后走出卫生所。
两人在走廊拐角分开,沈明珠往病房方向走,他站在原地目送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往作战室去。
路过传达室的时候,值班的小通讯员探出半个脑袋喊住了他。
“陆副团长,刚才有个长途电话打进来,是临河大队拨的,说要找沈顾问。”
陆执安停住脚步。
“说什么事了?”
通讯员翻了翻刚记下来的纸条,念道:“说是沈顾问的父亲沈武,今天在公社化肥厂干活的时候突然晕倒了,嘴歪眼斜说不出话来,大队卫生员看不了,她后妈杜丽娟在电话里哭着喊着要沈顾问回去救命。”
通讯员抬起头,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:“后面那个女同志嗓门特别大,哭了一阵子又开始骂,说沈顾问嫁了军官就不认爹了,最后是大队干部把电话抢过去挂掉的。”
陆执安伸手将那张纸条抽过来,沿着折痕对齐叠好揣进上衣口袋。
“这个电话先别告诉她,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通讯员愣了一下,点头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