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珠绕开地上的杜丽娟,径直走到王长贵桌前,拉开一把椅子坐下。
“王书记,沈武到底是怎么晕的,化肥厂那边的工友没跟您说实话?”
王长贵磕了磕烟袋锅子,脸色有些尴尬。
“说是干活的时候突然就倒了,口吐白沫半边身子不能动,大夫说是中风偏瘫。”
沈明珠冷笑了一声,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杜丽娟。
“中风偏瘫是因为他常年喝烧酒,把血管喝脆了,跟在化肥厂干活有什么关系?”
杜丽娟眼神闪躲了一下,梗着脖子继续叫唤。
“要不是为了多挣点工分,他能累病吗?你赶紧拿五百块钱出来,不然我就去你们军区告你不孝!”
“五百块钱?”
沈明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食指在桌面上点了点。
“苏令棠倒卖假指标加上私藏剧毒,公社那边罚了多少钱来着,是不是正好五百?”
这句话一出,院里院外瞬间安静下来。
杜丽娟那张脸登时涨成了猪肝色,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。
沈明珠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,直接看向王长贵。
“王书记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“沈武倒了,化肥厂的指标完不成,大队今年的先进评比就得泡汤。您急着把我叫回来,无非是想让我给沈武看病,好让他赶紧回去顶岗,别连累了全村人的工分。”
王长贵被戳穿了心思,老脸一红,干咳了两声。
“大丫头,你爹那手艺十里八乡找不出第二个,大队也是没办法。你既然懂医术,就受点累去看看,工分我做主给你记上。”
沈明珠靠在椅背上,修长的手指交叠搭在膝盖上。
“看病可以,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,你尽管提,只要大队能办到的,绝不含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