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了,自从沈云岫死后,他就遣散了家里的佣人,连他自己也很少回来了。
站在玄关,秦晏卿久久没有动。
“今天煲了汤,我去帮你盛一碗。”
“谢谢,这些花,我很喜欢。”
他几乎要应声,喉结动了动,却只吞下一口冷寂。
在原地站了许久,他才迟缓地脱掉外衣,一步步走进来。
刚结婚的那两年,她似乎还会对他笑的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开始寡言少语的?
他走到了客厅,视线像是看到了两年前那个晚上。
“孩子没了我们还可以再要,你天天摆着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给谁看!”
“沈云岫,我的耐心有限,没时间陪你矫情。”
刺耳的话不自觉在脑海中回放。
那是她失去第一个孩子的时候。
分明临走前一切都好好的,等他一个月后再回来,先听到的,却是孩子没了的消息。
自从那天开始,他就再也没见沈云岫笑过,甚至,她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施舍给他。
浑浑噩噩的穿过客厅,顺着走廊一路到了厨房。
灯没开,全凭这一年来练出的本能,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之前买好的蔬菜,开始准备。
刀刃一下下落在菜板上,直到传来一阵刺痛他才恍然醒悟般发觉自己做了什么。
转身打开灯,他看着菜板上星星点点的血迹,以及被划了一道口子的手指,随手扯了一张纸巾包扎好,然后继续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做饭。
一份青菜,他炒得半生不熟,甚至没注意,错把糖当成了盐。
入口甜腻得发齁,可他一口一口,硬是全部咽了下去。